一方织锦化作艺术装置
他们让“五星出东方”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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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观赏“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护臂,如今又有了新花样。
4月1日,走进新疆博物馆文创区,一座高约5米的“巨大星系”装置稳稳占据C位,格外夺人眼球。它正是刚刚在第十八届IAI全球设计奖上获得文创奖(文化非遗)金奖、最佳商业转化奖的作品——《五星出东方文创产品及艺术装置设计》的核心部分。
设计这座装置的团队平均年龄仅28岁,最年轻的设计师只有24岁。他们将这件作品称为“文科生、理科生、艺术生共同发力完成的多学科协作成果”——从文物研究、机械工程,到视觉设计、展陈策划,多个领域在这里交汇碰撞。
读懂文物的内涵
“设计的前提是理解。团队每个成员对‘这件锦护臂何以珍贵’都有自己的答案。”新疆鲸生万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崔洋说。
出土于民丰县尼雅遗址一座高等级墓葬的这件锦护臂,被誉为20世纪中国考古学最伟大的发现之一。“五星出东方利中国”这8个汉代隶书文字,被巧妙织进绘有凤凰、鸾鸟、麒麟、白虎等祥禽瑞兽的纹样之中。从织造技艺和图案内容可以判定,它是由当时中央政权专设机构织造,后又被赐予精绝贵族首领的。它的发现,实证了汉代中央政权对西域的有效管辖,体现出西域各地对中华文化的推崇与认同。
崔洋作为设计团队的领头人,带着大家深度“拆解”这件文物。在新疆博物馆研究人员帮助下,他们梳理出藏在其中的文化密码——古人相信金、木、水、火、土五星聚于东方天空时,中华大地将迎太平昌盛;凤凰、麒麟、白虎、鸾鸟不只是装饰纹样,更承载着积极的精神象征;织锦所用的白、青、黑、赤、黄五色经线,恰好对应五星,体现中国古代阴阳五行观念。
在开发锦护臂的系列文创产品期间,团队先设计了一款可旋转的纪念章。它由五层结构叠加,转动间,星宿仿佛在时空里流转,宛如一座微缩版宇宙模型。
“现在回头看,这款旋转纪念章可以说是一次微型预演,为我们最后设计大型装置奠定了创意基础。”崔洋说,关于装置的整体形态,他们还从汉代张衡造的地动仪中汲取了灵感。
5层设计5重含义
5个直径不一、形制各异的构件,围绕一根数轴由大到小、由外及内依次套叠、错位旋动,每一层都对应着锦护臂中的一个文化元素。
第一层轮廓源自新疆代表性花卉雪莲花,呈现中国星官图及占星分野术中十二星次与对应郡国州府的关系,反映了古人对自然界的观察与理解;第二层以5颗钻石寓意金、木、水、火、土五星;第三层展现着凤凰、鸾鸟、麒麟、白虎四种瑞兽与日、月、花草纹的结合;第四层上用小篆字体刻下“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吉文;第五层是锦护臂的文物图形。
“用这些元素讲清楚文物的要点,其实是一个难点。”设计师陈瑞茜认为,这件织锦的文化内涵太丰富,给装置的设计表达带来很大考验,“我们选择对所有元素做逻辑分层、艺术化融合,既突出文物的关键知识点,又以视觉语言将所有内容熔于一炉。”
创意好不好,关键看落实。一个5米高、纯金属结构、不间断转动的艺术装置,要长期陈列在博物馆内,对机械的稳定性、静音效果、耐用性要求很高。
“所以,设计的另一大难点,就是如何保证装置平稳、静音、长久运行。”崔洋说,这正是理科生大显身手的时刻。经过多次的机械结构测试与优化,团队最终采用精密轴承搭配低噪音电机,确保装置稳定运转。
装置第一轮测试时,嵌套结构和旋转时序曾一度卡住进度。“只能在3D建模里一遍遍试,制作微缩模型反复调整转速和角度,最终找到最理想的旋转姿态。”陈瑞茜很感慨,从构想到展出,耗时6个月,他们终于完成了这场“造境”计划。
从“造物”迈入“造境”
“博物馆文创的使命与载体,不应只局限于可带走的文创产品。从展览到空间、从陈列到装置、从有形实物到数字化呈现,都是文创的舞台。”新疆博物馆文创部主任关懿说,当新疆博物馆文创逐渐拥有市场热度,我们和设计团队都在思考:如何从“造物”迈向“造境”。
这件装置的亮相,正是对“造境”的生动实践。它立于文创区中心,兼具视觉焦点、文创展示、文化输出、动线指引等多重功能。结合空间特点,设计团队在装置背后的玻璃巨幕上绘制出国风版瑞兽图,周围搭配“五星出东方”系列文创展台,并保留原有的大型和田玉石摆件,以“巨物相映”的方式,吸引着观众驻足打卡。
正午阳光透过文创区落地窗洒在旋转的装置上,折射出斑斓光影,几位参观者正细细观察装置的旋转规律。
“这个装置震撼又巧妙,把汉代织锦里的天文智慧梳理得十分清晰。这些文创,也让历史和我们当下的生活紧紧相连。”参观者邓雨菡在装置前从各个角度拍摄,在她看来,文物正以这种“身临其境”的创意方式真正“活”了起来。
离开前,她发了一条微信朋友圈:从未远去,它只是换了一番样貌,继续和我们在同一个时空旋转。(银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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