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南北援疆情·湖南篇】

21年前援疆,在吐鲁番留下永不逝的亲情

2019年11月18日16:59  来源:人民网-新疆频道
 

2018年,是湖南对口援疆二十年。从1998年省委派出第一批援疆干部到现在,已经有八批衡阳的同志在吐鲁番这块热土上奉献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在衡阳疆友庆祝援疆二十周年的聚会上,大家不由感慨万千。时间过得真快!当年的青葱小伙,回首时,已是满头银丝了。谈及在新疆工作的点点滴滴,疆友们顿时青春绽放,我记忆的闸门也随之洞开。

1998年初,衡阳市委在静园宾馆召开一个重要会议。会中,时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唐际香告诉我,根据中央精神,湖南要派一批干部到新疆吐鲁番地区工作,市委认为我是合适人选,请我考虑一下。当时,我的孩子正值高中毕业的冲剌阶段,母亲已近八旬高龄,且身体状况堪忧。“父母在,不远游。”孩子和母亲的现状,让我有所犹豫。太太知情后,给我鼓劲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为边疆人民服务,值得!”母亲不顾自己年迈多病,也鼓励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国家有召唤,孩儿应责无旁贷。”有家人做后盾,我有了底气。在顺利通过了组织的考察和选拔后,我做好了到新疆工作的准备。

进疆前,湖南第一批援疆干部集结在长沙蓉园宾馆集中培训。在这里,我系统地了解到湖南与新疆的不解之缘:从左宗棠征西,六十四岁抬着棺材决战疆场,收复新疆的壮举,到王震将军请缨入疆,凯歌进疆,铁腕治疆的吏政;从红色大管家毛泽民整顿新疆财政,促进工农牧业发展,宁死不屈的壮行,到“八千湘女上天山”屯垦戊边的张扬血性。让我无比震憾,终身受益。我激情满怀,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新疆,飞到了吐鲁番。培训期间,时任湖南省委副书记、已故老领导郑培民和时任省委常委、组织部长戚和平,亲切看望大家,并合影留念。培民老领导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伦策同志,你作为湖南第一批援疆干部的领队,一定不要辜负省委的重托,要率先垂范,做湘疆两地经济文化交流的桥梁,做促进民族团结的模范,为助推新疆经济社会大发展贡献力量。

省委领导的殷切教导,我铭记在心。1998年3月12日,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中国的植树节,我和同志们带着使命,奔赴新疆。我戏称,22个同志就是22棵青松,我们一定要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火洲”增添一片绿。

从长沙到乌鲁木齐的飞机穿云破雾飞行了4个多小时。走出航站楼的一刻,我们受到了新疆同志的盛情接待,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他乡是故乡。下榻在乌鲁木齐的博格达宾馆,激动的疆友们聚集在一起,彻夜难眠,叙说情怀。我跟大家说,当前首要的任务是要实现角色的转换。来新疆前,我们是湖南人,而现在呢,我们是新疆人,是新疆的湖南人,要与吐鲁番人民一道沉下身子,做好工作。疆友们个个信心百倍,纷纷表示:“要像西域红柳一样,做合格的吐鲁番人。”

经过在乌鲁木齐的短训,我们开始向吐鲁番进发。车过达坂城,越过天山,穿过戈壁,路经小草湖,前面豁然绿洲一片,第二故乡吐鲁番到了。疆友们走进舒适的新家——援疆楼,温暖备至,回家的感觉真好!

按照吐鲁番地委的统一部署,我们第一批湖南援疆干部安排在地区机关、地区直属单位以及鄯善县和托克逊县工作。托克逊县的高粱和棉花资源丰富,我们派出衡阳啤酒厂的罗雪峰和湘潭的彭毅对口参与白粮液酒厂和棉纺厂管理;鄯善县的化工、金矿资源丰富,我们派出衡阳化工厂的周名扬和省直黄金集团的王亲雄主管鄯善化工厂和金矿的技术;吐鲁番教育落后,生源外流严重,老百姓有些怨言。我们发挥湖南教育大省的优势,把有教学经验与管理特长的樊其顺、陈培、罗成恩等同志安排到地区的实验中学、职校和农校;地区医院专业人员匮乏,我们将最好的医生衡阳的曾偶成、湘潭的潘抗美安排到地区医院和医疗条件落后的托克逊县医院。我诙谐地说,两个外科医生就是两把刀,为了吐鲁番的发展,我们一定要两肋插刀。同时,我们派出了一批同志分别在地区的旅游、乡镇企业、外经贸、畜牧等管理部门工作,大家在各自的岗位上,施展才华,建功立业。1999年是地区瓜果大丰收之年。受地委、行署的委托,我与来自衡阳的时任地区乡镇企业局局长李富国一道,带队赴北方地区的瓜果市场进行考察,发现吐鲁番的瓜果在北方深受市民的喜爱和欢迎,大有市场。为此,我们写出了有份量的调研报告,就扩大北方市场的吐鲁番瓜果销售,提出了具体意见,得到了地区行署的采纳,为吐鲁番瓜果走出新疆,走向全国,提供了范本。

当时,我在吐鲁番地区行署任副专员,分管地区的旅游、文物、外经贸和粮食工作。当年朱镕基总理视察吐鲁番时,地区领导曾提出发展的八字方针是“重工、强农、拓旅、活贸”。朱镕基总理说,根据吐鲁番的资源和实际,就是要两手抓,即一手抓葡萄,一手抓旅游。现在,行署分工让我抓旅游,我深感责任重大,不能有丝毫懈怠。吐鲁番地区的旅游资源十分丰富,既有生态的,也有文物的。国外的游客每当听到吐鲁番,就会伸出大拇指说:“葡萄!葡萄!”然而,当年蜚声中外的葡萄沟景点却是状如盘景,设施简陋;历史悠久的苏公塔,交通不便,游客进不去,出不来;交河古城是世界遗产级的文物景点,却连个象样的停车场也没有;所有的景点都是旱厕,既有损形象,又影响卫生。吐鲁番作为一个国际化的旅游城市,其差距显而易见。

上任伊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研究,针对地区旅游现状,找不足,定方向,立目标。为此,我组织地区旅游局等相关部门赴敦煌、嘉峪关等地学习取经,5天时间,行程3000多公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结合地区旅游的实际情况,我与计划委员会主任梁开桃一道,提出了打造吐鲁番地区旅游的“4510”工程,即改造4条景区道路,改建5个旅游景点,拆除景点旱厕,新上10个免水冲厕所。项目得到了地委和行署领导的充分肯定。我与湖南派出的时任地区旅游局局长的王全昌一道,组织地区旅游局、文物局等相关部门全力实施。跑国家旅游局、文物局,跟时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常务副主席张云川汇报,得到了来自北京和自治区领导的全力支持。

在不长的时间里,苏公塔、葡萄沟、火焰山、交河古城等景点旧貌换新颜。“苏公塔”景点的正面有两座高耸的烟囱,比苏公塔还要高。老百姓说是苏公塔生了两个崽,大刹风景,我大胆地提出了实施炸毁的方案。在地委书记王桐和行署专员买买提的发令下,两个烟囱轰然倒地。苏公塔景区的环境得到了净化,标志着吐鲁番旅游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如何从长计议,持续发展好吐鲁番的旅游产业?我们从北京请来专家作旅游发展规划,目标是打造中国优秀旅游城市。通过两年的努力,经过申报、创建、自检、初审、验收,终于在1999年,吐鲁番市被国家旅游局命名为中国优秀旅游城市。“不到新疆不知道中国之博大,不到吐鲁番不知道新疆之精深。”知名度提高了,吐鲁番的旅游收入累创新高。“不到吐鲁番,等于没有到新疆。”成为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名片。

如今,吐鲁番地区的旅游如日中天。鄯善县、托克逊县的旅游如一体两翼,方兴未艾。进出吐鲁番有高速、高铁,还有“高飞”,衡阳也开通了到新疆的航班。两地的交往更多了,更方便了。衡阳对口援助的鄯善县,不仅在经济上、项目上加大了支持力度,而且在人才培养上,建立了专门的培训基地,为助推吐鲁番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持。

时至今日,湖南对口援疆已经历了21载。对于第一批援疆的我们而言,岁月已逝,青春不再。然而,不逝的是我们在吐鲁番奋斗的印迹,不逝的是两地合作的桥梁,不逝的是我们与吐鲁番人民的友情与亲情。今年“五一”节,我照例收到了来自吐鲁番朋友的祝福。当时在行署工作的梁远征和妻子韩花给我打来电话:“刘专员您好!”一声亲切的问候,使我好像又回到了吐鲁番。这是湘疆两地人民合作发展的见证,是湘疆两地人民世代友好的象征!(作者刘伦策系湖南省第一批援疆工作队领队)

(责编:杨睿、韩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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