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友林:唯一获五枚一级勋章的开国少将

2017年09月06日11:12  来源:人民网-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原标题:谭友林:唯一获五枚一级勋章的开国少将

1955年,人民解放军第一次授衔时,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分别被授予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红军师以上,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新四军旅、支队以上,解放战争时期军以上干部。在1052名开国将帅中,同时获得这3枚一级勋章的共有142人,其中少将仅14人。抗美援朝时期,朝鲜政府将一级独立自由勋章授予中国人民志愿军副军以上干部。1988年,中央军委又将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授予1937年7月6日以前入伍、1965年5月21日以前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的军队离休干部。上述5枚一级勋章,在开国少将中,谭友林是唯一获得者。这5枚沉甸甸的一级勋章,折射出谭友林将军金戈铁马的传奇人生和彪炳历史的功勋。

贺龙刀下救出谭友林

谭友林,湖北江陵人,1916年11月生,1930年参加红军。由于当时的湘鄂西最高领导人夏曦推行“左”倾路线,对内搞“肃反”扩大化,一大批党员、红军被当作改组派“肃”掉,致使洪湖苏区丧失。1932年11月,红三军被迫向湘鄂边实行大转移。在转移途中,夏曦又搞“火线肃反”,谭友林也被当成“改组派”抓了起来。保卫局长给的理由霸道且荒唐:“首长是改组派,警卫员也一定是改组派!”谭友林给红九师3任政治部主任鲁易、刘赤光、王瑞卿当过警卫员,而这3人都因所谓“改组派”罪名先后被杀。

谭友林被扣押后,拒不“认罪”,还为3任首长开脱,结果招致毒打。行军时,他和红九师师长段德昌的警卫员花娃被拴在一根棕绳上。段德昌也是因“改组派”罪名被扣押的,花娃因此受到牵连。一路上,他们的脖子上架着沉重的子弹袋和米袋,腰弓着,脖子伸着,似负重的骆驼。从巴东过长江后,天下大雪,野三关的山路就像一条挂在崖壁上的布带。连日行军赶路,谭友林的鞋子早已跑丢,赤脚走在结着冰凌的山路上,脚后跟裂开了口,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血印。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他们张着嘴艰难地喘息着。花娃一个磕绊摔倒在雪坡上,谭友林也被绊倒,两人趴在雪坡上动弹不得。随着叫骂声,他们的屁股上重重地挨了几脚,只好蜗牛般地继续上爬,没爬多远,两人都再也爬不动了。

特务班长向保卫局的人报告,只得到冷冷的一句话:“走不动就杀了嘛!”谭友林听得真切,不由得浑身颤抖起来。特务队员先杀了花娃,谭友林禁不住失声痛哭。

特务队员提刀走向了谭友林。正在这时,贺龙恰巧经过,问:“哪个在那里哭啊?”走近一看:“谭娃儿,怎么是你呀?”谭友林悲切地放声大哭。在贺龙的追问下,特务队员回答:“谭友林是改组派。”贺龙火了:“娘卖×的,他算啥子改组派哟!一个洪湖边连父亲都没有的苦娃子,他知道啥子叫改组派嘛!”站在贺龙身边的关向应也说:“他当油印员时就是模范团员,鲁易要调他去当警卫员,人家还不放呢!”贺龙直接向江奇下令:“快把谭娃儿给我放了,我替他打保票!”被松绑后,谭友林扑向贺龙,腿一软,就不省人事了。

贺龙让警卫员将伤势严重的谭友林绑在马背上,驮到山下一户农家养伤。伤好后,谭友林回到了贺龙身边。贺龙衔着烟斗听谭友林讲他蒙冤被捆、一路受虐待的经过。听着听着,贺龙鼻孔张大,一字胡的两角急剧地抖着,泪珠扑簌簌地滚了一脸,哽咽着说:“这,都是自己同志的血啊,就这么白白地流掉了,不该这样流啊!”

就这样,谭友林被贺龙留在红三军军部工作。1934年3月,他成为红三军恢复党组织和政治机关(1933年3月夏曦下令解散了红三军的党组织和政治机关)后吸收的第一批新党员。他先后任军政治部青年干事、独立营政委。红三军与红六军团会师后,红二军团番号恢复。1935年4月,谭友林任红六师十七团政委,与团长李吉宁率部参加了忠堡、板栗园战斗,歼灭敌军两个师,活捉敌纵队司令张振汉,击毙敌八十五师师长谢彬。在塔卧与敌陶广纵队的激战中,谭友林指挥十七团发起冲锋,敌人子弹击中他的右臂,血流如注。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投入了战斗,直至取得战斗的胜利。

周恩来称“娃娃政委”“有一个政治委员的水平”

1935年11月,红二、六军团长征前,将鄂川边、龙桑、龙山3个地方独立团整编为红二军团五师,下辖十三、十五团,贺炳炎任师长,谭友林任政委,此时谭仅19岁。12月22日,红军进至湖南绥宁瓦屋塘地区,敌陶广纵队六十二师一八六旅占据东山要隘。贺龙命令五师夺取东山,掩护主力转移。担任主攻的五师十五团一连几次冲锋受阻,部队伤亡较大,团参谋长王尚荣受伤被抬下火线。

于是,谭友林和贺炳炎直接到十五团指挥所靠前指挥。贺炳炎命令团长李文清将几挺冲锋枪拿出来组织敢死队,并且不顾谭友林的劝阻,亲自带敢死队拿下东山头,可他右臂不幸被敌人的一颗达姆弹(俗称开花弹)击中,轰然倒地。谭友林一面派人救治贺炳炎,一面指挥部队阻击敌人,保证了大部队安全转移和贺炳炎做完截肢手术。

1936年1月下旬,红二、六军团抵达黔西、大定、毕节地区,谭友林率部在大定开展群众工作,筹粮筹款,扩大红军,以侦察队为基础,组建了十四团。2月2日,红军在乌江上游的鸭池河搭建浮桥,强渡过河。由于贺炳炎刚做过截肢手术,五师的指挥任务全部落在谭友林的肩上。午后,他率部和红六师十七团一齐赶到渡口,部队聚集在狭窄的河谷地带,渡河速度缓慢。敌九十九师、二十三师从后面追来,军情紧急。谭友林观察到河面不很宽,即命令各团拿出在湘中打土豪缴获的洋布匹,结成一条又粗又长的绳索,固定在河两岸,战士们跳进寒冷的河中,抓住绳索游向对岸。浮桥上、绳索边两路快速渡河,五师和六师十七团终于脱离险境。

4月下旬,谭友林率部向玉龙雪山进发。玉龙雪山主峰海拔5596米,终年积雪。部队在雪山上艰难行进,雪深处,刚拔出左脚,右脚又陷了进去;结冰处,更是溜滑难行。山势越来越陡峭,部队行进也越来越艰难,偏偏此时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狂风卷着大雪打得他们睁不开眼,呼吸困难。有的战士太过疲惫,一坐下就因缺氧再也没能站起来;有的战士脚下一滑,就永远地留在了雪窟里;一阵冰雹砸来,不少战士抱头趴下,一会儿他们便和雪山紧紧地冻在一起。谭友林忙告诫战友们千万不能中途休息,鼓励大家互相搀扶着前进。红军战士们挑战体能与意志的双重极限,终于翻越了玉龙雪山和另几座海拔都在4000米以上的雪山。

(责编:杨睿、李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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