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说兵团 年

2017年01月18日16:29  来源:兵团日报
 

  我们所见到的“年”字最早的写法是一个人背负成熟的禾的形象,表示庄稼成熟,即“年成”。由于谷禾一般都是一岁一熟,所以“年”与岁在日期数量上有相同周期。上古的中原地区人民和藏族群众都有“过年”的说法。

  年在古代汉族传说中是消灭了凶猛怪兽夕的神仙。相传夕在腊月三十的晚上出来伤害人,神仙年与人们齐心协力,通过放鞭炮赶走了夕。人们为了纪念年的功绩,把三十那天叫“除夕”,即除掉了猛兽夕,把初一称为“过年”。

  “年”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着不一样的理解。它或许代表着时间、岁月,或许代表着某种记忆深处的味道,或许代表一份沉甸甸的思念。辞旧迎新,岁月更迭,一年四季在不经意间循环往复。年货、年画、年夜饭这些与年有关的事物总能给人温暖的感觉。

  我最初关于兵团的记忆便与“年”有关。1995年9月,父亲带着我原本打算去一师投亲靠友,但后来阴差阳错来到了二师三○团,由于花完了路费只能在三○团七连先安顿下来。那时只要跟着老职工一起劳动便有饭吃,每月还有几十元的工资。记忆中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春节,连队给职工们分肉、米、面、油,父亲虽然是临时工,但一样有他的一份,这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在兵团过年的温暖。大年初一早晨,父亲给了我5元压岁钱,还从连队商店里买来了瓜子、糖果,我俩一起围坐在火炉前分享着这份幸福。虽然那时母亲和我们不在一起,但父亲和我对母亲的思念她一定可以感受到。尽管那时的年过得简单,但有一份朴实的甜蜜。那年春节后,父亲正式成为兵团职工,秋天父亲打电话让远在深圳打工的母亲来到了团场。自那以后我每年的春节都与父母一起度过。

  年成,是庄稼人最关心的。我的父母便是庄稼人,他们种过水稻和棉花。不管他们种什么,产量和效益在连队都是名列前茅的。曾经有职工向父亲请教种地的秘诀,不善言辞的父亲只说了两个字:诚实。起初我也不理解为什么是“诚实”,而不是勤劳或者技巧,后来我大学二年级暑假回家帮父亲给棉花打顶芯时,父亲看到我干活不认真,便批评我说,种地就要诚实,你骗它一时,它骗你一年,读书、做人也是一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要大胆正视不足,通过不断学习,努力弥补,提升自己。父亲的“诚实”让他年年有好年成,也一直影响着我。

  年货,团场人也会用心准备。上世纪90年代,团场人过年准备年货大都以吃食为主,油水是团场职工的普遍追求,若是谁家的年货里有大虾、海蜇丝便是极好的,吃团圆饭时端上来必定是压轴大菜。进入21世纪后,团场职工准备年货的重点发生了变化,除了吃还在乎穿。每到过年前夕,团场服装店的生意都十分火爆,很多人通常是从头到脚置办一身。这时职工的嘴也变刁了,肉食逐渐受到冷遇,蔬菜、水果越来越多地走上了人们的餐桌。2010年以后,团场职工买年货更加理性且多元化,除了吃穿还增添了些保健品,有的索性一家人外出旅游过年。

  年味,它深埋于每个人的心中,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条件下会在瞬间被唤醒。它也许是新年的钟声,也许是一首熟悉的歌曲,也许是母亲拿手的一道佳肴……团场的年味一直很浓,记得小时候连队上的职工喜欢贴春联、挂红灯笼,这时候孩子们是最快乐的,有好吃的、有零花钱、有新衣服,谁家的鞭炮一响他们总是第一时间赶到,讨得几颗糖果便撒欢跑掉。连队会在大年初一组织开展些趣味活动,丰富大家的节日生活。如今,城镇化让团场职工生活变得更加美好。在三○团,始创于1991年的“双丰之春”文化月系列活动一直没停,双丰之春文艺会演更被三○团人称为“双丰春晚”。

  年俗,不尽相同。小时候,我十分纠结为什么邻居家过年时团圆饭主要吃饺子,而自己家总是弄一大桌子菜。不过,虽然来自五湖四海,团场人扫尘、贴春联、贴福字、守岁、给压岁钱等习俗却是一样的。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一年多么辛苦,无论贫穷或是富有,与家人一同聆听新年钟声敲响,吃上一口母亲做的美食,共同举杯祝福彼此,那一刻的幸福都是一样的。

  旧的一年总会过去,新的一年总会来到,和亲人聚少离多是很多人要面对的现实,但每个人对过年的期盼都是那么美好,为了心中的那份美好,我们惟有用自己的汗水和勤劳努力浇灌。正如树木将年刻在身上成了年轮,我要将年融入每一天的生活和工作中,过好每一天,过好每一年。(陈青山)

(责编:阿通古丽·阿布拉、韩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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