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说兵团 家

2016年12月14日15:31  来源:兵团日报
 

  家,一个汉字,一方土地,一生牵挂。千百年来,家是生命延续和血脉传承的地方。对于一代又一代离乡戍边、艰苦创业的兵团人来说,家的内涵不仅仅是生身的故乡,也是那奋斗的地方,是“戈壁荒漠变良田”的边疆。在家国使命面前,兵团已经成为无数人用青春和生命建设、用心血和汗水浇灌的第二故乡。

  甲骨文的“家”字,外面是一个搭起来的棚子的造型,里面是一头猪的象形,合起来像一幅惟妙惟肖的画,有着最原始的美感。从这个字的结构上可以看出,家最初的意思就是指养猪的地方。在古人还没学会种田之时多是靠游猎为生,抓到多余的猎物就畜养起来,所以养猪的地方就成了“家”。在这里,“猪”指的不仅是猪这一动物,还代表着食物和生存下去的保证。

  随着社会的发展,“家”的内涵不断丰富,意义不断深化,但其“人的居所”这一含义却一直保留了下来。汉语言文字博大精深,“家”和“国”常常连用。从本意上看“家”就是有居所,有食物的地方;“国”就是拿起武器守卫的家园边界。这两个字连用的意义便是小“家”组成大“国”,“国”泰方能“家”安。屯垦戍边、保卫家园不正是兵团人的历史使命和职责所在吗?

  走进位于八师石河子市的新疆兵团军垦博物馆,军垦战士垦荒时用过的农具、穿过的衣服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支不穿军装、不拿军饷、永不换防、永不转业的特殊群体肩负屯垦戍边历史使命,放下枪杆,拿起坎土曼,以战斗的姿态向荒原、戈壁进军,没有住所,他们住进了地窝子,没有食物,他们开辟了荒漠良田,在万古荒原建设家园的历史。

  有一次在十三师红星二场采访,有幸聆听了军垦老战士讲述初进疆时的生活情形。一位80 多岁的老人直言,当时一下车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连一间房子都没有。他们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古诗中“野云万里无城郭”的情境。很多人开始想念绿树环绕、青砖绿瓦的家乡。连长鼓励大家,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既然是家,就要用双手把我们的家建得越来越好。

  从平地向下挖出一个土坑,上面用粗树干做檩条,用较细的树干做椽子,在上面铺上树枝,撒一层麦草,盖一层碎土,糊上一层厚厚的草泥,军垦战士最初的家——地窝子,便有了模样。住在地窝子里,“外面狂风吼,屋里风沙灌;外面大雨浇,屋里小雨淋”,成了家常。

  开垦荒地、兴修水渠,荒凉的戈壁滩因为有了兵团人开始有了生气,变了模样,后来兵团人盖起了土房,拱形的屋顶,低矮的房门,狭小的窗户,虽然房屋面积不大,但是厚重的墙体给人安全之感,还冬暖夏凉。

  过了一些年,大家又住上了砖瓦房,搬进了楼房,屋里面也铺上了地板,贴上了壁纸,冰箱、电视机、洗衣机各种家电样样齐全。“都说叶落归根,我的根就在我们亲手建设的红星二场,以后我还要埋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的家。”红星二场这位老人的一席话,让听者为之动容。

  从爬雪山过草地到抗日战争、从解放西北到建设边疆,从数万军人垦荒田到八千湘女上天山,第一代兵团人从祖国的天南海北相聚于万里之遥的新疆,他们携手开垦这片他们生命中的热土,用艰辛和汗水筑起了“家”的房梁。

  “革命战士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从石河子“军垦第一犁”到克拉玛依的“克一号井”,从北疆绿洲边缘到南疆沙漠深处,之后的兵团人自祖国的五湖四海来到革命需要的地方。他们风华正茂时远离家乡,为的是在新疆广袤的土地上实现理想,他们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用青春和信念建造了“家”

  的围墙。所以,“兵团是我的第二故乡”曾经是一代人的荣光。

  从中原腹地到天山脚下,从少小离乡到落地生根,作为一个生在故乡,长在兵团,最终留在兵团的新时期兵团人而言,越来越多像我一样的新一代兵团人已经是故乡人眼里的兵团人,兵团怀中的“老家人”。因此,我们是牢记根、不忘本的一代,也是回不到故乡、走不出兵团的一代。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唐代诗人贺知章的一首《回乡偶书》,可谓道尽了铅华洗尽后的游子对家乡的万般情怀,却也是兵团人朴素而真实的写照。对游子而言,家是温暖的港湾、心灵的彼岸;对兵团人而言,家也是广袤的土地、为之奋斗的边疆。

  “西域灯轮千影合,东华金阙万重开。”一代又一代兵团人用他们的无私和坚韧传承着兵团精神,守卫着家园边界,在祖国边疆不断书写着辉煌。(高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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