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伽师胡杨秋色渐浓

2016年10月04日18:03  来源:乌鲁木齐晚报
 

金秋,正是南疆金色胡杨日渐激情灿烂、满目金黄之时,伽师县玉代克力克乡的胡杨林更是美不胜收,粗壮的胡杨齐刷刷地以金装示人,如同色泽浓重的油画一般。

那是一片尚未开发的原始胡杨林,除了当地人,外来者没有见到是不会体会到这里的美。我们的导游叫艾尼瓦尔·色来,他是我多年前来伽师县玉代克力克乡时认识的一个朋友,也是当地的致富能手。我们的到来,让他感受到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热情之余,艾尼瓦尔主动要求当我们的导游。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的车在戈壁行驶了40分钟后,来到了一片茫茫芦苇滩,还好,一路上有艾尼瓦尔讲述着当地的变化,我们才得以忘记路途的遥远和疲惫。

蓝天与胡杨的色彩可谓绝配

这里的胡杨有十几米高的,也有几十米高的,碧蓝辽阔的天空任由金色胡杨疯长,它们的身上也都犹如披上了金黄、橙黄、淡黄色的金甲;胡杨的周围长有许多红柳林,它们虽然个头小,但颜色一点也不逊于胡杨,七八月红柳开花时,红柳花簇拥在胡杨的周围,微风徐徐,就像一群嬉戏的孩子,天真烂漫。到了十月,红柳依旧迎风摇曳,抑或像是给胡杨戴上了一个美丽的花环,其间还点缀着一些干枝的枯黑色,其间若隐若现土色一样的胡杨主干,光是颜色就能让人为之倾倒。

胡杨,又称胡桐、英雄树、异叶胡杨、异叶杨、水桐、三叶树,是杨柳科杨属胡杨亚属的一种植物,常生长在沙漠中,它耐寒、耐旱、耐盐碱、抗风沙,有很强的生命力。

据当地的老人说,这里的胡杨森林已有上千年的历史,面积有上万亩。和众多原始性质的森林一样,这里的胡杨树健康结实、茂密无比,层层叠叠的树枝上,胡杨叶密密匝匝,无心的风儿撩起胡杨叶,它们便相互碰撞,一副不甘寂寞的样子,有时天空无风,但林间仍然能听到叶子发出“刷刷”的响动,似在窃窃私语。

素闻胡杨有千年不死、死了千年不倒、倒了千年不朽的顽强生命力,从一颗沙粒大小的胡杨种子到一棵成材的胡杨树,要经历百年与千年的成长,只要有一点水分,胡杨就能够深扎地底,生出顽强的根系。荒漠植被中大多的植物都以个头小,枝叉细小来适应干旱少水的生存环境,与骆驼刺、芨芨草、红柳等其他荒漠植物所不同的是,胡杨却拥有粗壮的身躯与许多需要吸收水分的枝叶,它是如何使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上千年的呢?想到这些,让人对这种树木所拥有的顽强品格肃然起敬。

胡杨是第三纪残余的古老树种,由于它具有惊人的抗干旱、御风沙、耐盐碱的能力,能顽强地生存繁衍于沙漠之中,它更像一个屹立在沙场的战士,那巍峨向上的气势,展示着不屈不挠的原始气息与原始生命的律动,看看它们那鬼斧神工般的外在形态,便让人深深感到它的桀骜不驯。

我们看到,这里的胡杨树中也不乏超级胡杨,五六个人环抱都无法抱住,围着这些胡杨赞叹的我们,更是忍不住执著地与胡杨合影。在林间,不时可以看见一些废弃的灶台,可见这里吸引着许多外地游客前来,想必,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为了拍下伽师金秋胡杨的盛景而来。

“看啊!太美了!”有人呼唤着,顺着指引我们望去,一片稠密的胡杨周围,植被甚是茂密,林边的草地上时常有牧人吆喝羊群的叫声。放牧的有头顶小花帽的维吾尔族男子,也有身着绿裙、戴着红棉头巾的维吾尔族妇女,加上黑白相间的羊群,人与景的巧妙融合透出一股土的朴实,美哉、妙哉!胡杨人家

胡杨林周围有许多人家,他们在胡杨林附近以放牧为生,偶尔有游客来游玩,他们也会热情地招待。来胡杨林不吃用胡杨烤的肉和鱼只能算白跑一趟,因为导游艾尼瓦尔·色来的关系,我们也顺利地吃上了胡杨烤肉和烤鱼。

中午的胡杨林,在太阳的抚爱下,我们仿佛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一般,胡杨林的野炊开始时,林间的炊烟袅袅,这美景是丝毫不用雕琢的旷世美景,拿相机的人都在胡杨林里拍风光大片,而那原始的烤肉、烤鱼却让我兴奋不已。

烧烤师傅是56岁的买买提·伊明和他的儿子,他们是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玉代克力克人,我主动参与和他们一起制作烤肉、烤鱼。

将一条条大草鱼,从肚皮处剖开,然后用早准备好的长长的红柳枝,从草鱼尾部开始,通过脊背处直穿过鱼头部。或许是熟能生巧的缘故,红柳枝在他手里像一支锋利的长箭,刺穿过鱼背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长红柳枝就像是我们平常所见的烤扦,也可说是一条长长的经线。接着,买买提·伊明又拿起三四根筷子长的红柳枝,横穿过剖开的鱼的两面,就成了纬线,这样一条整鱼就被网状的红柳枝固定住了。

接下来开始生火。一堆干枯的胡杨枝,显然是为烤鱼而准备的,买买提·伊明不紧不慢地把串好的鱼插在火堆周围开始慢慢烘烤,这种特别的烤鱼技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仔细数了一下,有十五六串,把火苗围成了半弧状,鱼肉在明火的撩拨下,很快发出“嗞嗞”的声音,并升起一缕缕青烟。

通过明火的炙烤,鱼肉很快由白色变成了金黄色。为了让鱼更加入味,买买提·伊明往鱼的身上撒上了食盐、辣椒粉和孜然粉。他麻利地翻着鱼,让鱼两边受热均匀,等烤到八九分熟时,买买提·伊明竟然把所有的鱼埋在了燃烧过后的木炭中,问其缘由,买买提·伊明说,把烤鱼埋在燃烧过后的木炭中两分钟,以这样原生态方式烤出来的鱼,吃起来是满嘴生香让人回味无穷。

买买提·伊明儿子的烤肉也十分讲究,一点也不逊于父亲。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垒成沟槽再生火,然后也同样把肉串在红柳枝上,放在石头垒起来的火沟上烤。他说,他的烤肉不能用明火,否则肉就会被烤焦,先放入孜然、辣椒粉等调料,最后再撒上食盐。

在烤制的过程中,我问买买提·伊明的儿子:“你这烤肉的技艺是跟谁学的?”他指指父亲。不难想象,买买提·伊明的烤肉又是跟谁学的了。这种祖祖辈辈的技艺传承让我想到,这种原始的生活场景以及他们背后的胡杨森林,是否和他们祖先看到的和经历的是一模一样的,而几乎是在同时,香气扑鼻的胡杨特色烤肉、烤鱼就出炉了!而这种豪迈的原生态吃法我也是第一次尝试。

买买提·伊明和他的儿子从不破坏胡杨的枝干,他们说,每次为游人烧制时都是捡从胡杨树上因干枯而自然脱落的树枝,而当地农民家里不论是生火烧饭,还是编制家庭用具,从来不会损坏胡杨以及红柳枝条,对生态的保护意识祖祖辈辈这样延续传承下来,才得以使这里的胡杨保持了良好的自然原始风貌。他们的做法让我们感动,我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买买提·伊明和他的儿子,在这片他们祖祖辈辈曾经生活的土地上忘我地拍着他们,而他们也任由我们“咔嚓咔嚓”地拍摄。我想,他们已经和胡杨形成了一种和睦相处的关系。

现在,当地一些维吾尔族年轻人结婚都要到胡杨林取景照相,预示着爱情能像胡杨一样天长地久。伽师那片经历了上千年的胡杨森林,已不知道见证了多少新人幸福美满的婚姻。(帕蒂曼)

(责编:郭彦伟(实习)、韩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