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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文艺家协会马雄福:《新疆文库》留住民间文化根

2014年04月12日07:30    来源:亚心网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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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在传承中华民族优秀文化和新疆民族地域特色文化,帮助国内外全面了解古代西域和深入认识今日新疆的大型文献丛书——《新疆文库》正式出版发行的第二天,记者对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文联副主席、新疆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马雄福进行了专访,在《新疆文库》的民间文化部分,马雄福和新疆民间文艺家协会的专家们做了大量工作。

记者:您主要负责《新疆文库》中的什么工作?

马雄福:在《新疆文库》中,我主要分管民间文化,这也是整个文库中非常重要的部分。

我们民间文艺家协会的工作主要包括请专家再次论证我们手中的资料,根据我们手中的民间文学比如长诗的不同版本进行互补和修订,如一些比较原始的东西尽量按原貌保留;有的书已经选送,但通过论证后发现还需修改和整合;考虑和采纳一些新的意见和建议。

记者:《新疆文库》的出版是新疆文化的一大盛事,有什么重大意义?

马雄福:张春贤书记原先在湖南工作期间,做过《湖湘文库》,围绕湖湘文化这个主题展开,以古籍整理为主,兼顾今人的研究。

张书记来到新疆以后,觉得新疆的民族文化资源特别丰富多元,各个民族各个文种的资料文献对新疆各民族之间的文化认同、对整个中华民族的共同文化认同都非常有意义,于是就组织了《新疆文库》的编纂工作,这是新疆历史上史无前例的第一次对各民族文化大规模的普查、梳理工作,意义不言而喻。

新疆的民间文化资源特别丰富,与内地相比,新疆各个民族在历史上积累了更多的民间文化元素。然而我们的民间文化有特殊性,新疆的草原民族经常迁徙,所保留下来的基本上是口头文学,有很多民间叙事诗、英雄史诗,都是记载民族文化发展的主要载体和工具。

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蒙古族的长诗,是他们文化传承的最大载体,相当于汉族的《二十四史》,我们用文字来记载,他们口头相传,在记忆中一代一代传下来。通过《新疆文库》,我们可以展现出这些民间文学的全貌。

记者:您能举个例子吗?

马雄福:比如柯尔克孜族英雄史诗《玛纳斯》,整理工作一直在进行,从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就开始,当今除了搜集到《玛纳斯》演唱大师居素普·玛玛依演唱的23.5万行之外,还有80多位玛纳斯演唱者演唱的不同《玛纳斯》变体。

从前,由于经费、学术鉴别、认知研讨等各方面的问题,变体都没有出版,一直封存在我们的资料室里。

实际上,《新疆文库》中大部分是在原先出版物的基础上再版和修订的书,只有在民间文化这一块上有首次出版的读物,《玛纳斯》的80多位艺人演唱的变体以前从未出版过,这次借着《新疆文库》的机会,把这200多万字全部出版了。

将来会推出《玛纳斯》的汉文版,以前我们已经推出了《玛纳斯》前两卷的汉文版,卷一有4本,卷二有3本,《玛纳斯》一共8卷,预计最终出版大概共有18本。

因为文种的限制,不要说很多普通新疆人,包括很多研究者也不了解,导致长期以来,我们作为三大史诗的产生地区,研究却一直比较滞后,这些史诗没有与更多读者、专业人员见面。好多资料还在原始录音带里等待听写。

《新疆文库》中,新疆民间文艺占相当大的比例,我们民间文艺家协会掌握的资料最多,最清晰,我们将手中的资料分门别类,包括我所说的演唱变体都得以出版。还有哈萨克族的达斯坦、维吾尔族的达斯坦,哈萨克族的阿肯阿依特斯等民间艺术,还有过去很多没有问世的作品,都在《新疆文库》的出版计划中,我们已经分批上报,有的书已经出版,有的正在出版社校对中。

记者:从《新疆文库》的出版计划中看,民间文化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

马雄福:为什么在新疆总是提到民间文化?因为新疆有特殊性,我们讲文化资源、文化优势,就是民间文化,新疆文化的影响力本来就在这里。

我还是讲《玛纳斯》,实际上它是集体创作、全民传承的,在《玛纳斯》盛行时,它的演唱者是非常受人尊重的艺术大师,他们是文化的象征,因为那个时代,草原上的这些演唱者相当于一个报社、一所学校、一部电台,他是文化传承的主渠道,人们在业余时间就是聚集在一起来听。

我的一个比喻是:长诗是文化传承的航空母舰,故事、歌谣、谚语都是小舟,是这样一种概念。

这与草原民族的特殊生产生活方式有关,举办阿肯弹唱会,举办长诗演唱会,众多人一起听,从此懂得民族的过去,民族的行为道德礼仪,所以我说这些史诗在文化史上占有显赫的地位,分量太重太重,民间文艺家协会这么多年来一直要致力于收集和整理工作,自治区党委和自治区政府也花费这么多人力物力来做这些工作,因为民间文化是我们新疆文化的根脉,我们的审美心理都是从这里来的。

大家应该清醒地认识到新疆民间文化的分量。我们现在可能没有太多感受,但如果不重视新疆民间文化,接下来的几代人就会面临文化断代,因为我们现在正面临当代文化、外来文化、快餐文化,全都是对传统文化的强力冲击,这样下去,文化根底就会断绝。

我们研究、保护民间文化,就是把文化的根留住,《新疆文库》的发行,让我们可以把文化的根保住了,大家可以看到我们究竟有多少宝贵的资源。

记者:对于新疆民间文化,您似乎充满了危机感?

马雄福:《玛纳斯》已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保护名录上,是世界文化遗产,但目前只有两部译成了汉语,我们碰到了很多困难,资金上的、人才上的,我们在努力地弥补。然而因为新疆民间文化的口头传播性质,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在我们民间文艺家协会,把保护这些文化遗产称为抢救工程。

比如说,达斯坦的传承人已经越来越少了,维吾尔族达斯坦的传人从前有将近500人,现在国家级的只剩一人,自治区级的只剩两人,这些传人都是人走艺绝,他们无可替代,而我们的损失是无可弥补的。

我们现在的重点是哈萨克族、维吾尔族、柯尔克孜族、蒙古族的四民族长诗,我们通常说草原民族是诗的民族,哈萨克族有句谚语说:“骑上骆驼的哈萨克都是诗人”,诗歌押韵,方便背诵流传,所以新疆的长诗非常多。

1999年,我去吉尔吉斯斯坦参加世界首届史诗大会,一位联合国代表讲话提到立陶宛发现了将近300部长诗,所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立陶宛命名为“长诗之国”。

我听了以后觉得很郁闷,在我们中国,光新疆的四民族长诗就有将近800部,在世界上也是独占鳌头的。这是文化上的自豪和骄傲,是震撼性的资源,我们的先祖在新疆这块土地上,留下了如此丰厚的遗产,足以让后代炫耀和自豪,然而这些不要说一般读者不知道,一般媒体甚至业内人士也不了解。

上世纪80年代初的中国第一次民间文化普查中就普查过新疆民间长诗,这些年来的搜集整理工作一直没间断,这些书也陆续出版了不少,但是一直没有引起注意,像新疆人民出版社已经出了十多套哈萨克文的哈萨克族长诗,汉文的达斯坦选集、哈萨克长诗选也出过,四民族长诗会是一个空前绝后的项目,我们有权利、有义务、有责任将它记录下来。我们在想各种办法,让读者理解这项工作的重要性。

据了解,《新疆文库》编辑出版从2012年开始,收集、整理、精选汉语、维吾尔语、哈萨克语、蒙古语、柯尔克孜语、锡伯语等文字(包括其古代文字)的文献作品,以纸介质版和数字版两种形式,编纂出版新疆自古以来至1949年10月1日之前的文献作品。

《新疆文库》全套丛书1000册(卷),其中汉文文献600册左右,民文文献400册左右,总体按甲、乙、丙、丁四大部类编排并另附录。甲部为新疆各民族经典力作;乙部为新疆珍贵史籍和史料;丙部为新疆历代各类人物文集、传记;丁部为综合性和专题性作品和著述集。(邢靓)

(责编:罗继娜、沈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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