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天山下的古今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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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東天山雪峰皚皚,巴裡坤草原沃野千裡。在這片古稱“蒲類”的土地上,風從漢唐吹來,拂過清代糧倉的屋檐,也掠過現代村庄的炊煙。5月14日,“循著古跡看新疆”主題採訪團走進巴裡坤哈薩克自治縣,在古跡與時光的對話中,試圖尋找一個答案:當我們走進新疆的歷史深處,究竟能看見怎樣的今天?
答案,就藏在古城、石碑、書院與寺院之間。
戍邊不是往事,是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底色
向縣城東南驅車行走10多公裡,便抵達位於巴裡坤草原甘露川的大河古城,它是哈密規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唐代古城遺址。
夯土城牆沉默無言,卻曾回響著唐代伊吾軍的號令——大河古城又稱伊吾軍城,建於唐景龍年間,是唐代北庭都護府所轄伊吾軍駐地,屯駐重兵守護絲路北道安全。據《舊唐書》記載,這裡有兵三千,屯田五千畝,年繳軍糧四千余石——自給自足,還能反哺中樞。
巴裡坤縣委黨史和文獻研究室副主任孫建華站在城牆下說:“將士們帶來的不僅是刀兵,更是中原先進的農耕與灌溉技術。戍邊,從來不是單純的軍事存在,而是文明的扎根。”
這種“扎根”的力量,並未隨歲月流逝。今日的大河古城已成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每年吸引著無數游客。當地牧民在古城周邊的草場上放牧,也會向遠方的來客講述腳下的故事。
古戍邊,今守土。變了的是時代,不變的是一代代人扎根邊疆、建設家園的精氣神。
一塊石碑的三重訴說,中國治理西域從來有史為証
距離縣城130多公裡的煥彩溝口,一塊天然的巨石巍然矗立。它有個美麗的名字——“煥彩溝漢碑”,承載著沉甸甸的歷史重量。
此碑“一石二刻”:東漢永和五年(公元140年),伊吾司馬沙南侯在此刻石紀功,殘存“惟漢永和五年六月十五日”“沙海”等隸書字樣,是中央政權有效管轄西域的鐵証。清雍正年間,寧遠大將軍岳鐘琪駐軍於此,將“棺材溝”更名為“煥彩溝”,寓意“山河煥彩、邊疆安寧”。
哈密市文化體育廣播電視和旅游局副研究員艾合買提·牙合甫說:“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它是中國自漢代開始持續治理西域的物証。石頭上的字,就是最真實的見証。”
在巴裡坤歷史博物館,還有一塊東漢任尚碑,記載了公元93年漢將任尚擒斬北單於的戰功,與《后漢書》相互印証。展廳裡,五銖錢、鐵制兵器、炭化糧食——每一件文物都在無聲地訴說:新疆的命運,從來與祖國緊密相連。
看懂了這些碑石,也就讀懂了一個基本事實:新疆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這不是一句口號,而是一鑿一斧刻在石頭上的歷史必然。
從“看古跡”到“看新疆”,讓文物活起來文脈傳下去
如果說城牆石碑是國家敘事的硬核載體,那麼鬆峰書院和地藏寺、仙姑廟,則是民間社會的柔軟表達。
巴裡坤鬆峰書院,清代鎮西(今巴裡坤)的最高學府,曾讓巴裡坤“文風甲全疆”。2011年至2013年,當地政府斥資重建書院,選址漢城南街榆樹巷,復原書院原有規制,現已成為傳承國學文化、開展研學旅游的重要地標。
走出書院,沿漢城南街前行,便會看到地藏寺與仙姑廟。這座集佛教、道教與商業會館於一體的古建筑群,是新疆現存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同類建筑。山門石鼓紋理精美,照壁上的磚雕既有中原祥雲,又有西域花卉——一磚一瓦,都是文化交融的匠心。
巴裡坤現有各級文物保護單位共計172處,其中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5處,另有新發現文物遺存66處,文物資源底蘊深厚、類型豐富。縣文化體育廣播電視和旅游局副局長馬生鑫說,他們正在做的,不僅是修繕加固、挂牌立界,更是讓文物成為文旅融合的引擎,讓歷史走進普通人的生活。
當地農牧民通過參與旅游服務增收致富,孩子們在書院裡朗誦《論語》,游客在博物館裡與千年前的屯田士兵隔空相望,古城、碑刻、書院、寺院……便不再是塵封的遺存,而是研學游、文化游的核心資源。
東天山巍峨,巴裡坤草原遼闊。古跡不是終點,而是望向現實的窗口。透過這扇窗,我們看見的,是一個山河煥彩、文脈賡續、民族團結、安寧繁榮的新疆。(唐堪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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