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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劇帶火一座城 影視IP造就“新疆引力”

2026年05月12日11:12 | 來源:新疆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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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5日,由中央廣播電視總台、愛奇藝聯合出品的電視劇《喀什戀歌》首播,相關話題迅速登上微博熱搜。

2024年,電視劇《我的阿勒泰》曾讓阿勒泰成為年度旅游“頂流”,劇中那句“再顛簸的生活也要閃亮地過”至今仍在社交媒體上被反復引用。

從北疆到南疆,從草原到古城,兩部新疆題材作品接連成為爆款,又接連獲得《新聞聯播》關注,這股“新疆引力”究竟來自哪裡?

扎根大地

真實是最有力的“劇本”

《我的阿勒泰》改編自李娟的同名散文集。散文改編劇,在國內鮮有成功先例。編劇兼導演滕叢叢接下任務時內心忐忑,“我沒有在新疆生活過,所知所見都來自書本。”

她和搭檔彭奕寧定下一個原則:不能想當然。她們兩次前往阿勒泰,“像人類學家做田野調查一樣”住下來,和牧民交朋友,聽他們講自己的生活。

劇中男主角巴太這個角色,就是在採風中“撿”來的。滕叢叢在富蘊縣認識了一位名叫巴太的司機——這個名字意為“幸福的人”。后來在特克斯,她們又遇到一位曾在青島學習馭馬技術的馴馬師。劇中的巴太,是他們的合體。

滕叢叢回憶,拍攝《我的阿勒泰》時她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學會閉嘴”——不打斷牧民的即興表演,不修改他們脫口而出的方言,不糾正孩子們闖入鏡頭的“失誤”。劇中那場老奶奶即興哼唱民歌的戲,沒有排練,老人唱到動情處眼眶濕潤,鏡頭完整地記錄下了那一刻——這場戲也成為全劇最催淚的片段之一。

同樣的創作邏輯,也被《喀什戀歌》的導演兼編劇秦海燕“借鑒”。她帶著團隊抵達喀什,手裡是熬夜畫好的分鏡頭腳本。但真正開拍后,她發現“劇本不在紙上,在古城的小巷裡”。

有一場戲,男女主角在過街樓下互訴衷腸,樓上玩耍的小孩突然探出頭喊了一句“他也喜歡你”。秦海燕沒有喊停,讓攝影機繼續拍攝,那一聲童言無忌的喊叫,最終被保留。

在巴扎拍攝時,劇組臨時找來的當地賣鴿人,鏡頭前毫不怯場,甚至即興加了幾句台詞,惹得圍觀群眾大笑。殺青那場戲,在塔什庫爾干塔吉克自治縣的一個小賣部,幾個彈琴的當地青年無意間闖入鏡頭。秦海燕說,那是全片“最珍貴的半分鐘”。

“喀什的朋友們,個個是天生的演員。”秦海燕說。她將這種拍攝方式稱為“半紀錄形式做劇情片”——不控制,隻捕捉﹔不預設,隻接納。

在新疆,擁有這種“退后一步”創作理念的,還有紀錄電影《地上的雲朵》。

2021年,導演劉幗軼在阿瓦提縣拍攝棉農生活,採用觀察式拍攝手法,讓鏡頭“隱入”日常,摒棄解說詞和採訪。“不同題材有不同的拍攝方式,我們這樣拍,是本能。”劉幗軼說。

新疆網絡作家銀珉編劇的《我的男友來自一千年以后》,將故事背景放在伊寧市六星街,人物的飲食習慣、說話方式、待人接物的分寸感,都來自他的生活體驗。

這揭示了一個常被忽視的創作真相:在擁有深厚生活底蘊的土地上,創作者最重要的能力不是“添加”,而是“取舍”。從阿勒泰牧民到喀什居民,他們身上的熱情、淳朴、幽默、堅韌,本身就是任何編劇都無法撰寫的劇本。創作者要做的,是放下預設,謙卑地走進土地,然后退后一步,讓土地說話。

《我的阿勒泰》和《喀什戀歌》播出時,觀眾最直觀的感受是:它的故事是從土地上“長”出來的。

回應時代

以真實治愈“精神內耗”

《我的阿勒泰》女主角李文秀從城市回到阿勒泰,在草原上重新找到生活的意義——這個設定,與《喀什戀歌》中的夏孜形成微妙的呼應。

劇中,從小在喀什古城駝鈴驛站長大的夏孜,經歷了失業、房子爛尾、人生失控,在大城市生活高壓下疲憊不堪,最終選擇返鄉。

兩部作品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當現代生活露出疲憊的底色,人們該去哪裡找回重新出發的力量?《我的阿勒泰》給出的答案是“回到自然”——草原的遼闊本身就是療愈﹔而《喀什戀歌》給出的答案是“回到人群”——古城巷道裡人與人之間熱氣騰騰的關聯,才是抵御孤獨與焦慮的鎧甲。

這種“回應時代”的創作自覺,在新疆其他創作者身上同樣鮮明。

由人民日報社聯合開心麻花出品的微短劇《進球吧!兒子娃娃》,選擇了足球。導演張瀟回憶,2025年6月,團隊來到岳普湖縣,現場觀看第二屆“喀什杯”國際青少年足球邀請賽。“那種熱愛太純粹了!”體育館裡幾萬名觀眾,上至八旬的爺爺奶奶、下至被家長抱在懷裡的小娃娃,“所有人的情緒完全跟著比賽節奏起伏。”正是這種純粹的熱愛,讓創作團隊找到了敘事的內核。

中國文聯“文化潤疆”主題系列短片《愛你》,由8部作品構成,每部時長僅4至5分鐘,卻凝聚了8位新疆年輕人的真實故事:帕米爾高原上的足球少女用1500多個日夜的堅持,從邊境小村踢進全國賽場﹔哈薩克族設計師從草原紋樣中汲取靈感,讓民族風情登上國際時裝周﹔賽車手在達喀爾拉力賽的沙海中無數次跌倒又爬起來……

這些年輕的面孔,與李文秀、夏孜形成了一種跨越媒介的精神共振。他們在新疆這片土地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奔跑方向。正如系列短片的主旨所表達的——鏡頭裡的每一個畫面、每一段故事,都源自新疆大地的真實脈動,展現著新疆的團結之美。

作家阿拉提·阿斯木說,用“文學反映時代進程、關注人民心聲”,是文藝工作者的創作自覺。

雙向奔赴

影視與文旅的“破圈”方程式

數據顯示,《我的阿勒泰》播出當年,阿勒泰地區接待游客量同比增長超過150%,“跟著影視去旅行”成為新風尚。

《喀什戀歌》首播當日便實現各平台上榜30次,熱度居高不下。“一部劇帶火一座城”的公式被反復証明。傳統的文旅推廣,本質上是“信息傳遞”:告訴觀眾這裡的風景、美食、文化。而《我的阿勒泰》和《喀什戀歌》完成的,是更高維度的“情感抵達”——它們讓觀眾先愛上那片土地上的人,再向往那片土地。

兩部作品共同探索了一條“風景敘事+文化在地性”的創作道路——阿勒泰的氈房、牧道、奶茶,喀什的土陶作坊、巴扎集市、過街樓,通過鏡頭變成具體的文化消費吸引物,完成了從“看劇”到“想去”的轉化。

在《喀什戀歌》播出前,喀什文旅行業就迅速行動起來:豎起劇中重要場景“駝鈴人家”的專屬打卡標識﹔對坎土曼巴扎十字路口、歐爾達希克路等核心點位進行全新布置﹔同步上線劇中同款宴會廳、天台、“喀什禮物”文創店打卡點。

《我的阿勒泰》播出后,哈巴河縣打造了新疆首個影視劇主題景區“彩虹布拉克”,復刻“張鳳俠小賣部”“巴太樹”等,並融合非遺體驗與民俗互動,開發出70余款文創產品,並推出衍生IP“阿TAI”。

“將影視IP與當地文化特色深度結合,才能真正實現文旅融合的良性循環。”新疆財經大學旅游學院副院長程乙峰說。

世界魔鬼城作為2026年春節檔電影《鏢人》的核心取景地,借勢舉辦2026新疆特種旅游節,深度整合影視資源,推出戈壁尋寶、荒野露營、換裝旅拍、低空飛行等沉浸式體驗項目﹔烏魯木齊市文化廣播電視和旅游局(烏魯木齊市文物局)在《紅石榴餐廳》開播僅三天后,便在小程序上線“紅石榴同款美食地圖”,各大旅行社迅速推出“追劇一日游”線路。

借助一部部影視力作,新疆正向世界展示著自身的多元魅力。在新疆,影視與文旅的“雙向奔赴”正在更廣闊的領域發生。(劉萌萌)

(責編:陳新輝、楊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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