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疆文物中尋訪古人的踏青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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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冰雪消融,杏花綴滿枝頭。新疆的春天,總是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詩意。當我們駐足於博物館的展廳,用心凝視那些靜默千年的文物,仿佛握住了一把把時光的鑰匙。它們不言語,卻為我們徐徐展開了一幅西域大地上古人“踏青”的生動畫卷。
當絲路的春風拂過盛唐的西州,一位戴帷帽的仕女正騎馬踏香而來。若要評選新疆文物中的“春游代言人”,新疆博物館館藏的“彩繪騎馬戴帷帽仕女泥俑”當仁不讓。
在這尊陶俑身上,我們讀懂了唐代西域女子最生動的姿態。她頭挽高髻,面龐豐潤,櫻桃小口,上著橘黃圓領短袖襦衣,下穿藍棕相間的豎條紋寬鬆長褲,足蹬黑靴,利落中透著艷麗。她端坐於棕色駿馬之上,手輕持缰,神情恬淡。那頂方錐形高帽垂下的網紗,既遮擋了春日的風沙,又為她增添了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神秘與優雅。
這不僅僅是一件陶土燒制的文物,更是唐代風氣開放的見証。在那個自信包容的朝代,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樣,策馬穿行於曠野,去郊游、去聽戲、去追逐春光。
除了策馬奔騰的颯爽,唐代女子的春游還有另一種打開方式——牛車漫游。吐魯番博物館館藏的一件唐代木牛車,便生動復刻了這份安逸。牛車裡,一位身著紅衣、高髻雲鬢的貴婦端坐,仿佛正享受著春風拂面的愜意。在那個時代,牛車象征著身份,算得上是舒適的“頂級座駕”,它起步雖慢,卻平穩舒適。遙想當年,牛車緩緩駛過杏花樹下,車內人無需揚鞭,隻需靜坐,便能將滿園春色盡收眼底。這種慢節奏的春游,何嘗不是一種對春天最深情的注視。
如果說乘坐牛車出游展現了春日的柔美,那麼吐魯番阿斯塔那187號墓出土的唐代彩繪泥塑打馬球俑,則詮釋了春日的激情——一名男子騎在飛奔的白馬上,蓄八字短須,身穿圓領緊身絳色窄袖長袍,頭戴幞頭,雙目緊鎖地面,手臂揮杖,仿佛下一秒就要擊球。胯下的馬俑軀體渾圓,前胸寬闊,四肢強健,盡顯西域駿馬的剽悍風採。
草長鶯飛的春日,正是開展馬球運動的絕佳時節。古人將踏青與競技完美融合,在廣闊的草原或專門的球場上,上演速度與技巧的較量。這不僅是娛樂,更是軍事訓練與社交的盛會。透過這尊陶俑,我們仿佛能聽到千年前球場上的吶喊聲與馬蹄聲,感受到那股扑面而來的青春氣息。
古人的春游,既有激烈的競技,也有靜謐的雅趣。
在吐魯番阿斯塔那墓出土的唐代《弈棋仕女圖》絹畫中,我們看到了另一種“踏青”方式。絹畫中的女子體態豐腴,面龐紅潤,上穿緋色對領蘭花短襦,肩披白紗,下著綠花羅裙,側身坐於地毯之上,右手食指和中指捏起棋子,似為尋得落棋之處而沉思。在古人眼中,踏青不僅是身體的遠行,更是智力游戲與心靈交流的良機。
當然,春游離不開美食。新疆博物館陳列的那些保存完好的花式面點,極有可能是古人春游時攜帶的食物。特別是那些做成花朵形狀的面點,本身就帶有迎春的寓意,折射出古人在飲食起居中對季節更替的感知。
此外,面對新疆春季多風沙的氣候,古人也備足了裝備。新疆出土的各種樣式的帽子、錦鞋和皮質靴子,不僅展示了古人適應環境的智慧,那色彩鮮艷的錦鞋更體現了他們即使在野外也要保持儀態的審美追求。而在吐魯番出土的唐代文書中,一些關於租借馬匹、准備糧草的記錄,文字背后隱藏著當時人們利用春日良辰進行長途商貿、探親或游覽的真實足跡。
透過這些文物,我們窺見那個車馬慢、書信遠的時代,人們在春日裡釋放的是最本真的快樂。今天,當我們踏春時,不妨放慢腳步,在欣賞美景的同時,試著與千年前的古人來一次跨越時空的邂逅,共同釋放對春天的熱愛。(賈春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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