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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納的真實身份:“中調部”的高級情報干部

2014年12月17日12:50    來源:人民網-文史頻道     手機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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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2月23日,唐納與陳潤瓊結婚。(網絡圖)

本文摘自《同舟共進》2013年第11期,作者:葉永烈,原題為:《唐納的真實身份》

重聽27年前的採訪錄音

在2012年第10期《同舟共進》雜志上,讀到賀越明先生的《唐納:神秘的身份之謎》一文,看得出,賀越明先生對於江青的前夫唐納的政治身份--是不是中共黨員、何時加入中共,進行了認真的考証。作為《江青傳》作者,我讀畢之后,曾經在2012年10月24日給《同舟共進》編輯郭芙秀小姐發去一封簡短的電子郵件--

郭小姐:看到貴刊關於江青前夫唐納中共黨員的考証文章。其實,唐納雖然生前名義上是巴黎天橋飯店老板,實際上不僅是中共特別黨員,而且還是國家安全部情報人員。正因為這樣,唐納回國時參加接見的有羅青長、葉選基,他們都是國家安全部情報部門的負責人。作者顯然不知唐納的“底細”。我因寫《江青傳》,曾經“考証”過唐納的真實身份。葉永烈2012-10-24

關於唐納是中共黨員,我在《江青傳》(作家出版社1993年版)中已經很明確寫及,1936年4月26日唐納和藍蘋(江青)在杭州舉行婚禮,“唐納那時其實已加入共青團。后來,他也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我還在論及江青是一個左翼文化工作者時,曾提及,江青先后嫁過的四個丈夫,即俞啟威(黃敬)、唐納、章泯、毛澤東,都是中共黨員。

至於唐納晚年,“不僅是中共特別黨員,而且還是國家安全部情報人員”,這一敏感身份,我在寫《江青傳》時就知道,只是在當時尚屬於機密,所以沒有寫進《江青傳》。現在時過境遷,到了可以說的時候了。

關於唐納的真實身份,我是在1986年8月7日採訪唐納摯友夏其言時得知的。當時的採訪錄音帶,后來我轉成數碼,刻在光盤上。寫這篇文章時,我又聽了一下,27年前他的談話聲仍相當清晰。

夏其言跟唐納、江青同齡,都屬虎,生於1914年。夏其言曾任中共上海市委機關報《解放日報》黨委副書記、副總編輯。2002年10月23日,病逝於上海華東醫院,享年88歲。

記得,在27年前,當我得悉唐納摯友夏其言在滬工作,便於1986年8月4日下午前往拜訪。炎夏酷暑,柏油馬路都有點酥軟了,我叩響一幢小樓的房門。我以為,倘若夏老不去黃山、青島避暑的話,定然在家午睡。出乎我的意料,夏師母告知,夏老上班去了!他和唐納同歲,也屬虎,當時已是七十有二了,照樣天天去報社上班,工作日程表排得滿滿的。

幾次打電話跟夏老約時間,他不是接待外賓,便忙於業務。總算他有了空余,在1986年8月7日與他得以長談。除了聽覺差一點之外,夏老身體甚健,記憶清晰。此后,我得以多次向他請教。

史枚深刻影響了唐納和夏其言

夏其言說,他跟唐納相識,說來純屬偶然:夏其言是浙江定海人。1927年就讀於舟山中學。高中畢業之后,1934年正值劉鴻生開辦的中國企業銀行招收練習生。夏其言考上了。跟他一起考上的,有個青年名叫馬驥善,意氣相投,遂結為好友。

馬驥善之兄,即馬驥良,也就是如今人們所稱的唐納。馬驥良常到銀行宿舍看望弟弟,跟夏其言結識了。夏其言也隨著馬驥善喊馬驥良為“大哥”,雖然他跟馬驥良同齡。

那時候,馬驥良參加了“C.Y”,亦即共青團。夏其言呢?正追求進步,悄悄地在讀馬列著作。正因為這樣,他跟馬驥良相見恨晚,非常投機。

夏其言說,馬驥良當朋友有難,就會挺身而出。夏其言當時正與一位姑娘相愛,而姑娘因家庭窮困曾被迫與一位大資本家之子訂婚。當唐納得知夏其言的困境,竟化裝成一個律師,夾著一個公文皮包,來到那資本家家裡,陳說利害。憑他的三寸不爛之舌,居然使那資本家的兒子不得不放棄了訂婚婚約……年逾古稀的夏其言回憶往事,指著他的夫人笑道:“她便是當年的那位姑娘!我們都很感謝唐納熱情相助……”

馬驥良再度為朋友挺身而出,那朋友非同尋常。夏其言記得,有一天,馬驥良神秘地對他說:“我有一個朋友,很有學問,可以教你懂得許多革命道理。不過……”說到這裡,嘎然而止,馬驥良用雙眼看著夏其言。夏其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說道:“我不怕風險。”馬驥良這才輕聲地說:“他沒地方落腳,你敢不敢收容他?”夏其言一口答應下來。

當時,馬驥良租房居住,房間很小,而夏其言的父親在“十三層樓”(今上海錦江飯店)掌廚,他家住離“十三層樓”不遠的長樂路怡安坊17號,石庫門房子,獨門進出。

過了幾天,夏其言家多了一位青年“房客”。那青年“房客”跟夏其言住一間小屋。他跟馬驥良、夏其言同庚,所以很談得來。此人足不出戶,終日閉門幽居,鄰居從不知馬家有“房客”。所謂“房客”,隻不過夏其言對親友的遮掩之詞罷了。

“房客”叫小琳,常用的筆名為史枚,真名佘其越、佘增濤。此人跟馬驥良同鄉、同學,馬驥良用“總角之交”來形容。所謂“總角之交”,即少年朋友。總角,少時所梳之小髻也。

日子久了,夏其言才明白,佘其越乃中共地下黨員。他在上海楊樹浦活動時,被國民黨警察逮捕,押往蘇州反省院。那時,蘇州反省院有所謂“假釋放”制度:如果有兩家鋪保,“犯人”可以“假釋放”兩個月,屆時自回反省院,仍舊關押。“假釋放”的本意,是讓“犯人”體驗一下“自由”是何等舒坦,以促使“犯人”早日“反省”。然而,佘其越卻趁“假釋放”之際出逃了!

佘其越請求馬驥良幫忙。神不知,鬼不曉,他隱居在夏其言家裡。國民黨警察局急得跳腳,卻也不會查到夏家,因為在此之前,佘其越跟夏家毫無瓜葛。

佘其越擅長寫作。在隱居中,寫了不少文章,署名唐納,由馬驥良送出去發表。馬驥良自己寫的文章,也署名唐納。於是,唐納成了佘其越和馬驥良合用的筆名。馬驥良本來以“羅平”為筆名,在常用“唐納”之后,漸漸地,人們以“唐納”相稱,以致后來變成“唐納=馬驥良”。佘其越隱居夏家,唯一的常客是馬驥良。以下按照人們現今的習慣,稱馬驥良為“唐納”,而稱佘其越為“史枚”,因為他的真名已被國民黨政府上海警察局記錄在案,他改名史枚,直至解放后一直用史枚為名。

史枚跟夏其言朝夕相處,教他科學社會主義理論,引導他走上革命之路。在佘其越的影響下,夏其言於1937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夏其言告訴筆者,他的入黨介紹人是張承宗。張承宗在解放后曾任上海市副市長。在夏其言之前,唐納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當唐納跟藍蘋相愛之后,藍蘋也成為夏家的常客。藍蘋曾經送她主演的話劇的戲票,給夏其言的弟妹以及父母親。此外,電影導演鄭君裡的夫人黃晨(筆者於1986年6月16日採訪)、藍蘋所住環龍路許家房東的保姆秦桂貞(筆者從1986年7月26日起多次採訪),是藍蘋的密友,也來夏家。正巧,唐納、藍蘋、史枚、夏其言、黃晨、秦桂貞是同齡人,然而不約而同以史枚為長。因為他是“C.P”(共產黨),而且學者風度,老成持重,唐納、夏其言尊敬他理所當然,藍蘋在他面前也頗恭敬。就連她跟唐納吵了架,也常常要到怡安坊來,在史枚面前告狀,請史枚“仲裁”。

夏其言記得:當藍蘋跟唐納在史枚面前吵鬧時,甚至動手打架--居然在夏其言家中大打出手

夏其言記得:有一次,天還沒亮,他跟史枚還在睡覺,突然,藍蘋披頭散發,前來敲門。藍蘋剛進來,唐納也來了,又是一場大吵大鬧。

夏其言還記得:有一次,在他的家裡,當著史枚和他的面,藍蘋抓住唐納的頭發,把唐納的頭往牆上撞……

夏其言告訴筆者,一天,當藍蘋跟史枚、唐納、他一起閑聊,藍蘋隨口說了一句“名言”:“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層板。”這,大抵就是藍蘋為人處世的“訣竅”。正是這句“名言”,她征服一個又一個男人,朝著“高居人上”的目標走了一步又一步棋。

藍蘋還有一句“名言”:“英雄人物創造歷史,我如果不能成為英雄,也要成為英雄的終身伴侶。”大約正是出於這一“行為准則”,她最后選擇了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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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李全娜(實習)、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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